姑父七十大寿,表哥领回个怀孕女友,我没吱声,我女儿却跑上台,对着话筒说了句话,姑父当场把桌子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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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正酣时,院子里忽然静了。
我女儿光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台上,抢过司仪的话筒,声音发颤却清清楚楚:“姑爷爷,你撒谎!
表嫂根本不是难产死的!
你根本没送她去医院!
”姑父脸上还挂着一丝笑,手里的酒杯在灯下晃了晃。
他慢慢把它放到桌上,酒洒了大半。
整个院子鸦雀无声,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他站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我女儿。
三秒后,他双手抓住桌沿,猛地一掀,盘碗汤汁轰然砸向人群。
没有人来得及躲,也没有人喊出声来。
01 我从接到电话那天起,就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姑父的七十大寿,是姑妈亲自打来的电话。
她说:“丽华啊,你表哥说要回来,你姑父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高兴着呢,你带着孩子早点到。
” 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。
表哥沈志强离家十年,每年过年都说不回来,姑父也从不问。
这父子俩较了半辈子劲,如今真能坐到一张桌上?
我丈夫在旁边翻报纸,头也没抬:“你表哥那人,怕是不肯给这个面子。
”我没接话。
六岁的女儿光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橡皮筋,眼睛亮亮地看着我:“妈,去姑爷爷家过年吗?
”我纠正她:“不是过年,是祝寿。
”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房间,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问东问西。
那几天光霁就不太对劲。
饭吃得少,晚上翻来覆去不睡觉。
有天半夜我去看她,她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,我以为她睡了。
忽然她开口:“妈,姑爷爷是个好人吗?
”我愣了一下,说:“怎么这么问?
”她说:“没什么。
”我没往深处想。
小孩子嘛,认床罢了。
周五一早,我们带着行李出发。
从城里到镇上,三百多里地,开车四个钟头。
光霁一路没怎么说话,只是望着车窗外,手里反复折着一张纸。
我问她在折什么,她把纸塞进口袋,说:“没什么。
” “妈,姑爷爷家那只狗还在吗?
”她忽然问。
我笑了笑:“你三岁那年它咬了你一口,还记得这事?
早就不在了。
” 她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车窗外油菜花开得正黄,一片又一片地往后倒,像日子一样拦不住。
到了沈家老宅,大门上已经贴了大红寿字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倒也利落,正屋摆了张八仙桌,旁边支着几张大圆桌,是过寿待客用的。
姑妈迎出来,拉着我的手就不撒开。
她头发白了大半,眉眼还是记忆里那份温顺和善的模样,但脸上明显比上一次见面时瘦了许多。
“丽华来了,快进屋。
”她说着,往我身后看了一眼,“光霁也来了,长这么高了。
” 光霁喊了一声“姑奶奶”,叫得姑妈眼眶一热,忙不迭地往她兜里塞糖果。
我看了一圈院子,问姑妈:“姑父呢?
”姑妈朝屋里努了努嘴,声音压低了些:“在堂屋里喝茶,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说话,心里添堵呢。
”我有些不解:“表哥要回来了,他还不高兴?
” 姑妈没接话,低头理了理衣襟,末了叹了一声:“ 难说。
”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心里打了个突。
待我走进堂屋,姑父正坐在那把老式的红木椅上,端着茶杯,看着墙上表哥小时候的照片。
那照片黄得边都卷起来了,他就一直盯着,看得很出神。
直到我喊了一声“姑父”,他才回过神来,把茶杯放下,脸上浮出一丝笑意:“丽华来了。
路上好走?
” 姑父今年整七十,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一些,眉毛全白了,背也有些驼,但坐姿还是端正的,说话不紧不慢,有条有理。
他当了一辈子小学教师,讲话总带着点儿上课的味道。
我答了一句“ 好走 ”,一时找不到话头,干站着。
姑父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一旁的光霁身上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叮嘱我说:“今晚让孩子早点睡。
明天人多事杂,你多看着点儿她,别让她乱跑。
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也别让人乱说。
” 前半句我听得明白,后半句“别让人乱说”是什么意思,我当时没细想,只当是他不想让宾客提起表哥那些年在外头的闲话。
晚饭时,姑父只喝了一碗稀饭,吃了半块馒头。
姑妈给他夹菜,他没碰。
饭后我帮着姑妈洗碗,姑妈看着堂屋的方向,轻声说:“你姑父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辈子要强,心里有话从来不明说。
”她顿了顿,手上那碗洗了又洗,“你表哥要回来,他心里是高兴的,但也是一根刺。
扎了十几年了。
” “姑妈,表哥这次回来是好事。
父子哪有隔夜仇。
”我说。
姑妈没接话,只是摇了摇头,洗碗的手微微发抖。
夜里,我睡在西厢房。
光霁跟我睡一张床。
窗外月光透过旧木窗洒在地上,堂屋灯一直亮到后半夜。
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大门吱呀响了一下,像是有人进院子。
随即脚步声停在院子里,久久没有进屋。
第二天一早,光霁站在我床边,已经穿戴整齐。
她看着我,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:“妈,今天的寿宴会出事。
”我当时浑然没往心里去,只当她小孩心性。
谁想到,真让她一说一个准。
02 寿宴设在正午。
天晴得很好,三月的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
院子里支了六张圆桌,亲戚朋友来了四五十号人,热闹是热闹,但主位上那张桌子始终空着一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是留给表哥的。
快开席的时候,姑父走出来看了看院子里的人,又看了看门口的路,一句话没说,转身进了堂屋。
姑妈站在灶台边,不停地往门口张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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